还有前来讨债的人。
那些人将他和温女士堵在太平间,叫嚣着“还钱。”
五十万。
那五十万,是林简永远都记得的数字。
“所以你才不敢花钱?”齐淮知搂着他的手一紧。
从前那些疑问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林简有着助理的工作,却还是住在那样简陋的城中村。
为什么那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林简嗯了声。
五十万,一个轻飘飘的数字,成了他的心病。
为了这五十万,老林死了,温女生疯了,他身上也千疮百孔。
“这里,是我妈第一次发病留下的。”林简撩起衣服,露出肚子上浅浅的一层粉色的疤。
齐淮知摸上去,指腹的老茧刮得林简轻轻发颤。
那个疤已经变得很浅了。
就像林简说的,受过太多次的伤,身体已经开始学会自我愈合。
几乎再难看见从前惨痛的痕迹。
但齐淮知却能从这个愈合的疤里想象到让他恐惧的画面。
猫儿这么娇,那时候该有多害怕啊……
“这个月牙的疤痕是我和造谣的同学打架留下的。”林简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格外得意,“他们都没打过我。”
齐淮知的手落在了他的头上,把他的头发揉乱了,“做得好,林简。”
“那当然。”猫儿那个得意。
“这个,是我和街坊头的小胖子打架留下的,他说我没爸爸。”
“上面这个是我自己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