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不够糙。”
“淮知懂我。”吴百山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满意得不得了。
有点艺术追求的导演都喜欢齐淮知这种演员。能为了角色舍下精致的面皮,扮丑。
齐淮知接着道:“这几日我跟着植树队伍一块干几天活,适应适应。”
吴百山满意,又替他可惜,“你这才养好的脸,可又要被糟蹋了,来的路上我还和孙林说起,可别影响你讨老婆。”
“这要是耽误,你以后可得埋怨死我们俩咯,对吧孙林。”
吴百山没得到孙林的回应,偏头,发现他的视线完全看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顺着看过去。
孙林在看的那一侧站着一个阿嬷,一个到膝盖的小豆丁,还有一个身形纤细,像小白杨似的男孩。
大西北的风沙多,厨房是泥土和灰黑的石砖砌的,地面上还有厚厚一层沙子。
室内灰扑扑的,可偏偏那小白杨格外的亮。
连头发都比其他人多几分光泽,像个刚刚赛洗过的小猫咪。
偏偏又不是那种富贵养出来的无知和单纯,脊骨直挺挺的,带着一种书卷气和倔强的天真。
富贵型的演员好找,这种可不多见。
有些演员能演富家公子哥,但一旦角色有了层次和内涵就不行了。
归根结底,没有阅历。
吴百山眼睛顿时亮了,“这是哪个角色的演员?”
他大步走过去,脚下生风。
齐淮知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导演就一溜烟,和个老顽童似的,杵到林简面前,热情地抓住林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