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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摇起来的一点瞌睡全部跑没了。

林简烦躁地蹬了蹬被子,又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盖过头顶,整个人蒙在里面。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被子里全是齐淮知的香水味。

很浓。

齐淮知这个骚包,睡觉怎么还要喷香水。

林简嘀嘀咕咕。

鼻子耸了耸,又吸了几口,

木香带着辛辣的后调,一点也不安眠,但林简的心却无端地落回去。

从惴惴不安的云端落下,踩到踏踏实实的地面。

真奇怪。

难道还要齐淮知陪着他才能睡得着吗?

林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一怔,不可置信。

什么啊!

怎么可能。

他不服,没好气地在自己的脑袋瓜子上敲了敲,抓着被子,死死地闭上眼睛。

脚心贴在一起,双手端端正正地摆在肚脐眼的位置,嘴巴里开始抓小羊。1

这个姿势是他大一在八段锦养生课上学的。

老祖宗的智慧还是很有用。

这一次的睡意更加浓了。

小羊还没数到十只,林简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拉扯得有来有回。

瞌睡虫在大脑里跑完了最后的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慢吞吞地就要爬到终点……

林简在被子里拱了拱,脑袋歪歪地贴到右边,蹭到枕头上。

开始泛起了迷糊。

但突然!

瞌睡虫停下来了,停到了终点之前的最后几步,然后大步一转,朝着起点狂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