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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脚步声从他身边经过,接着响起了仓惶的声音,“去拿针剂过来。”

是王姨的声音。

林简蹭地站起来,匆匆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手。

王姨回过头,被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吓了一跳,然后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快!你妈妈她突然发病,将碗打碎了就要割腕!”

林简的脑袋接连被重拳狠狠砸下去,嗡嗡地发晕,撑着墙壁的手一软,咬住舌尖,痛苦逼迫他清醒过来,朝着嘈杂嘶叫的地方飞奔过去。

温禾的病房前已经是一片狼藉,王姨给他打的早饭是汤粉,现在全撒在了地上,油腻腻地黏着地板。

病房的门关着,里面传来一声悲楚的尖叫,嘶哑着,几乎要将嗓子穿破。

林简赶紧推开门,病房里挤着一个大夫,两个护士。

温禾躲在角落里,披头散发,一只手死死抓着碎瓷片,一只手诡异地弯曲着,像是怀里在搂抱着些什么,双目猩红。

只要医生往前一步,她就会嘶哑着大叫,像一头疯狂的母狮子一般,“滚开!”

碎瓷片已经将她的手指割破,血珠一滴一滴地落下,串成了线,林简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被温禾听到了。

她倏地看过来,眼里一点温和也没有,只有冰冷冷的恨意,关门声像是打开了她的开关,温禾朝这边冲了过来,胡乱地劈着。

林简冲上去,在碎瓷片划到其他人前,握着她的手,紧紧地将她按在原地,温禾在他的怀里疯狂地大叫。

“妈妈,你看看我,我是简简。”林简紧紧地搂着她,不停地在她耳边念着。

只是温禾认不出来,将他当成了极为可恨的人,一口朝林简的肩膀咬下去,死死的。

牙齿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