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小小一居室的热闹停了,臭水巷最深处发出吱呀的一声,一道高挑的身影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探出个脑袋,朝外瞄了几眼。
巷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只老鼠被野猫追得逃窜。
林简拨开不太熟悉的假发,瞅准时机,遮着脸挎上自己的小背包,大步朝外面冲刺。
一溜烟地蹿上停在巷子口的滴滴车。
嗯,
林简这个小气鬼破天荒地打了个车。
没别的原因,就是害臊。
他的心理素质还不足以支撑穿着裙子,两腿漏风地骑着电动车,从城北遛鸟到城南。
上了车,林简也不敢说话,用口罩挡住大半张脸,望着外头,浑身跟有刺似地动来动去,一会摸摸手臂,一会扯扯裙子。
齐淮知给他买的这条裙子简直居心不良。
一字肩的绑带收腰短裙,细细的带子卡在肩膀骨头的下面,稍微动一动裙子就要下滑。
林简只好将腰后的绑带收紧,勒出一截细细的内凹弧度,就衬得下面的裙摆更蓬了。
整个人像坐在了艳红色,盛开的花里。
一路上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直到下车还在偷瞄。
林简哼了声,特意粗着嗓子,清亮的声响多了几分凶神恶煞,“看屁!没看过男的!”
司机被吓得虎躯一震,脖子缩了起来。
林简满意地拍拍手,霸气地关上车门,往前走了没几步,离开了司机的视线,又立刻抓着裙摆,像只在夜里觅食的猫儿似的。
悄咪咪的,踮着脚,按照齐淮知给的地址找到了公寓五栋二十三层。
公寓是一层一户的格局。
电梯门滴的一声,缓慢地合拢了,林简慢慢地走到棕黑色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