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的棉花弹得很蓬,林简的脸压在上面,像一颗重球压入水面,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的口鼻。
他有些呼吸不过来,视线一片黑暗,只能努力地偏头去听。
但好像一瞬间声音都消失了。
连齐淮知呼吸声都没有了。
“唔!”林简有些慌张,疯狂地扭动着肩膀,但始终没有回应。
手腕的禁锢随着挣扎逐渐收紧,将他牢牢锁住,无限地放大恐慌。
黑黑的一片,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简知道现在是白天,也知道现在在齐淮知的家。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害怕齐淮知真的把他忘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时间流逝得很慢。
又很快,林简在黑暗中睁大着眼睛,努力去听,依然没有一丝的声音。
不知道跪了多久,发丝汗涔涔地贴在脸上,口鼻中渡入的空气越来越少。
林简开始体力不支。
为了勉强地维持姿势,所有的感官不得不收缩,汇聚在被控制的手腕处。
被细腰带勒出来的,带着火辣的痛感要化成实质,似乎真的有火在灼伤,焦烤出满头的汗。
林简在晕乎中似乎真的能想象到自己的姿势,描绘出腰带打结的形状。
手腕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长在了皮肤上。
就在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的脑袋上方突然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