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生在泰国酒店的房间里,没有鲜花,没有音乐,更没有旁人的见证。
可黎川柏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了。
他的大脑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片空白,双眼盯着宁欢手里的盒子出神。
“你说过,我要是执意留在泰国打比赛,我们就到此为止。”宁欢的声音很轻,“可我不同意。”
他说着,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张纸,递给黎川柏。
黎川柏下意识接过来,只见上面是一张白纸,右下角有自己的签名。
这是宁欢去年非要自己立下的字据。
此刻,这张纸上正写着一行板板正正的字:“黎川柏必须嫁给宁欢。”
“不能耍赖吧,黎哥?”宁欢扬了扬唇角。
隔了这么久,男孩早已读懂了白纸签字的意义。
当初黎川柏给他签的第一张纸,那并不是敷衍,而是一个凭证。
它就像一艘可以写好愿望放进湖面的纸船,像蛋糕上等着被吹灭的许愿蜡烛,是爱人留下的一块空白,等着他去填想要的未来。
可惜那张纸,被黎川柏在警局门口撕碎了。
那天雪很大,白色的碎片混着雪花飞落,像一群慌乱的蝴蝶。
而现在,这张皱巴巴的纸上,他终于写好了自己最大的愿望。
黎川柏望着那行字,鼻腔渐渐涌起难言的酸涩,以及难以置信的怔忡。
他长吁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宁欢手里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