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睡,就坐不远处的沙发里。只要自己一醒,就过来帮自己擦汗,又问要不要叫医生。
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望着江屿遥这副模样,宁欢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医院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黎川柏是不是也像他这样,睁着眼守着,连觉都不敢睡?
宁欢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陪了江屿知片刻后,他轻手轻脚地溜回了房间,慢慢钻进黎川柏怀里。
男人显然没睡熟,门口刚有动静,便睁开了眼睛,“怎么了宝贝儿?”
他的声音带了些沙哑的困意。
“你是个好人。”宁欢想了半天,默默说出这句话。
黎川柏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语气带了三分紧张,“什么意思?又不合适了?又想跟我算清了?”
宁欢被他这反应气笑了,“夸你也不行?”
黎川柏却松了口气似的,重新把他按回怀里,低声骂道:“小王八蛋,以后少夸这俩字!”
清晨五点左右,窗外的天泛出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宁欢再次拖着身子去看江屿知。一整夜没合眼,再加上担忧,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意识也昏昏沉沉,眼前时不时发黑。
他的卧室距离江屿知的病床隔了两个房间,等他到了那里时,只见江屿知身边那个总是笔挺如标杆的保镖,此刻恭敬地立在病床旁边。
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江屿遥,正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微微颤抖,眼睛瞪得老大。
他死死地盯着窗帘方向,像是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