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靠近宁欢一点,碰了碰男孩的胳膊肘,“你别告诉我,就这事儿,你记恨了我这么久?”

“……还好吧。”宁欢忽然眨眨眼,片刻后,翻身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偷笑。

黎川柏默默呆了几秒,长叹一声,躺到了宁欢身边,没一会儿,又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你还怪我什么?”

“好多。”宁欢一边笑,一边轻声说。

“那咱就谈谈。”黎川柏拉过他的左手,摩挲着小拇指的疤,“不过这个……不许说。”

宁欢没转身,肩膀却耸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拼命憋笑,“不讲,我不提。”

空气沉默了好久,黎川柏忽然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对方头顶,轻轻蹭了两下,“对不起。”

那三个字很快,很轻,若不是他们贴得极近,宁欢几乎都以为是错觉。

男孩的肩膀一滞,笑意瞬间凝固,过了好久才转身,眸子里的惊愕根本藏不住。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好半晌,宁欢忽然伸出手,摸向黎川柏肩膀上一道不明显的疤,话里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没事儿,你当初给我的钱很多,够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了。”

男人的肩膀很宽,手按上去能摸到紧实的肌肉,腰腹没有一丝赘肉,窄窄一束,此刻裸着上身,性感得要命。

卧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五官格外深邃立体。曾经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里,此时布满了化不开的遗憾。

宁欢抹掉了他脑门上的汗珠,轻声道: “那你呢,会怪我只爱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