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送上门的机缘倒像是瞌睡时递来的枕头。

司机靠右停了车,盯着前后视镜里的李星燃,似是瞧出这位小李总的盘算,轻叹一声,出言提醒道:“那黎川柏手段阴得很,未必能如您心意。前阵子他刚对我侄子待的宏基下了手。”

李星燃掏烟的动作一顿,“宏基不都扎根京淮二十多年了?”

“可不是么。”司机啧了一声,“听说先是宏基的股票莫名出了问题,紧跟着又爆出海外债款。”

“这是债务违约加舆论造势啊……”李星燃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难怪前一阵宏基那老总联系上李东了,合着都是这人搞的。”

“还有更缺德的呢,”司机压低声音道,“几个月前有家公司跟黎景他们抢标,他直接在招标前三天硬生生把人家技术负责人和核心施工队全挖走了,那家公司最后连标书都没法交。”

“这事我听说过。”李星燃闻言摇摇头,转而看向宁欢,“怕是平日里树敌太多,报复落到身边人头上了。”

二十分钟后,三辆车在夜色里疾驰而至。为首的黑色宾利发出“吱呀——”的刺耳刹车声,猛地停在李星燃脚边。

车门瞬间被暴力拽开,一个西装革履、面色沉郁的男人箭步下车,身后车厢也陆续涌出数名保镖。

当黎川柏看见宁欢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蛋,以及急促不稳的呼吸时,凌厉的目光立刻落在李星燃身上,“交人。”

李星燃将宁欢往自己身边拢了拢,语气轻慢:“别着急啊,怎么证明人是你的?”

黎川柏死死盯着李星燃的脸,半晌后才强压怒火划开手机,翻出宁欢的证件照和生活照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