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挺拔的身形,此刻依旧挺直。窗外阳光倾洒在他背上,与往常无数个上班的早晨并无二致,可宁欢知道,很多东西早已不同往昔。

或许,他们不会再相见了。

黎川柏昨日说的关于江露白的话还萦绕在宁欢心中。男孩是个很记仇的人,那日这个所谓的父亲侮辱了自己,他忘不掉。

他活这么大,只忍过黎川柏骂自己。狗男人是自己真正的衣食父母,骂也就骂了,可那个江露白是谁?

宁欢的心情异常沉闷,他望着阳光洒在被子上的光斑,心却仿佛丢进了冰水里。

他接下来的人生,真的是龙潭虎穴吗?宁欢想着,又伸脚蹬进自己的毛绒拖鞋里,站在窗台去看黎川柏的背影。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对方上车,黎川柏似是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转头,便和宁欢四目相对。

初遇那日,自己笨拙地扑进黎川柏怀里,视线也是与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子撞在一处,持续好久好久。

原来如何相遇,便注定如何离开。

宁欢突然想起自己曾听说过的对视法则。初遇的两个人,如果能对视超过八秒,那么多半是一见钟情。

当一个人看到中意的对象时,瞳孔会下意识收缩,而这八秒的记忆,需要用一生来遗忘。

黎川柏冲宁欢招了招手,嘴边带了温柔的笑意,宁欢也举起左手,在下意识挥动间,忽然发现他的小拇指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