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柏说到这儿,望向宁欢震惊的小脸,声音也带了哽咽,“欢欢,你觉得我就那么爱钱?有机会我带你去公馆地下室看看,我年少时拿手指涂在墙角的血都发霉了!我跑得了吗?
当年我借着留学想留在美国,结果黎慕云告诉我,公司有一大半都是我妈呕心沥血的财产,我不回去就得全部送给周欢欢!
我是个懦夫,那一刻甚至想不管他们吃绝户的事了,可架不住我一出门,周欢欢就找人开车要撞死我!是你哥骑机车顶了上去,我现在才能站在你面前!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两个畜生休想占我妈一块砖、一粒米!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钱,我自私?”
宁欢看着黎川柏泛红的眼尾与颤抖的双手,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身抱住黎川柏,奈何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黎川柏还欲再说什么,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江屿知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宁欢缠着纱布的手指上,随即淡淡扫过黎川柏:“怎么弄伤了?我煲了汤。”
话音刚落,就见黎川柏飞快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片刻后,再转过来时脸上只剩一片淡漠。
他看着江屿知,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们去机场。”
这话让宁欢猛地回神。他看看黎川柏微微发红的眼眶,又看看江屿知平静无波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朝夕相处的哥哥说,黎川柏要结婚了,要为了家产抛弃自己,不肯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而黎川柏却说,他那日从未直接离开肃山,分开那天他也一直在试图联系自己……
两方各执一词,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江屿知见他们状态不对,微微蹙眉,“欢欢,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