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个小时积压的担忧与愤怒,此刻再也无法抑制,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涌而出,“你怎么就这么不长心?想把自己烧成傻子吗?能不能懂点事!真想死就跟我说,我成全你!”

宁欢烧得难受,也不管男人气不气,只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小脑袋瓜不断蹭着他的胸口,啜泣个不停。

黎川柏脸色铁青,却还是低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亲了好几口:“疼吗?哪儿难受?”

宁欢像只刚断奶的小狗,一个劲儿哼唧,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并不知道黎川柏为何会来,原本准备跟江屿知诀别的话,此刻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宁欢那些紧张与悲伤此刻全部化作了委屈,他强忍着酸痛伸出胳膊,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哪里都难受……”

“小王八蛋。”黎川柏一边抱着他往外走,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等病好了的,老子必须揍得你屁股开花。”

“不要。”宁欢的声音带了哭腔,含糊不清地冲面前的男人哼唧:“我会疼……”

“你还知道疼?”黎川柏的怒火瞬间灭了大半,剩下那部分也尽数化作心慌,“你真是……吓死我了……”

“伤口会不会感染啊?”江屿知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罩在宁欢身上,又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怎么烫得这么厉害。”

“我哪知道感不感染?”黎川柏抱着宁欢往门口走,步子迈得虽急,却并不颠簸,“穿个病号服一声不吭往出跑,我看都他妈随你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江屿知此时早就没了心思反驳,他先快走几步按好电梯,等门开后侧身让黎川柏先进。

黎川柏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却还是不断亲吻宁欢的额头和鼻梁,看得江屿知眉毛紧蹙。

到了车旁,黎川柏先把宁欢递给江屿知,接着拉开后座车门。等江屿知抱着宁欢坐进车里,他才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朝医院驶去。

整个路程里,他连闯三个红灯,同时不断通过前后视镜观察宁欢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