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江屿知挂断了。

黎川柏在确认和江屿知无关后,开始联系院方要求看监控,院长亲自带他翻了所有关于宁欢的线索。

画面上的男孩背影清瘦,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甚至连件厚外套都没披,在零下的寒冬天气里,就那么孤独地打车离开了。

他强忍着头晕含了两粒速效救心丸,又给阿达发了监控和车牌,让他帮忙找人。

安排完一切,黎川柏靠在沙发里,脑中有一万个念头飞速闪过:宁欢会不会跳河了,会不会冻晕了,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走了……

他越想越难受,只好痛苦地将脸埋在掌心中,像个丢了一年收成,女儿也跟着黄毛跑了,又给他扔了个嗷嗷待哺的外孙子的苦难老农民。

他几乎每隔一阵就给阿达打电话询问情况,可对方的回答总让他心惊肉跳。

宁欢是在一个岔路口下的出租车,那里是监控死角,而路口半小时内先后驶出五辆车,没人知道宁欢上了哪一辆。

其中一辆开向了高速,另一辆驶向临安的人工湖,但他联系上这两位车主后,对方都表示没载过宁欢。

黎川柏低声骂了句,将手机狠狠砸在沙发里。锁屏上宁欢傻兮兮的笑脸刚一闪现,便又迅速隐入黑暗。

他盯着那片暗下去的屏幕,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男孩穿着病号服,孤零零地离开医院的背影。

他开始不断回忆这两天到底是哪儿又得罪这个祖宗了。这孩子怎么就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伤还没好就在寒冬腊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