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交接点。
山下监控极少,手机信号也极其微弱,黎川柏的信息转了好久,才成功发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江屿知的时候了,他把车扎进了道边,咯噔一下,给宁欢颠了起来,他茫然地“昂”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黎川柏突然觉得这疏肝解郁胶囊,也不是完全不起作用,要不是宁欢有细微的鼾声,他都以为这人药物中毒了。
他看着宁欢睡得香甜的小模样,说不想念那是假的。
自他九岁起,周欢欢便撺掇着黎慕云将他赶了出去,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宋昀。
年幼的黎川柏不解,愤恨,他大声质问黎慕云,为什么有了弟弟就要赶他走。
可他最后换来的结果,是在寂静森冷的地下室,用指尖沾着鲜血,往墙上写自己亲生母亲的名字。
别墅靠近近郊,和老宅的距离刚好是京淮的一南一北。黎慕云想掌控他,又想赶走他,既把他圈在京淮,却又不肯再见他。
直到黎元宝长大,确诊了智力障碍,这段虚假的父子关系方才有所缓和。
黎元宝也是在黎川柏没有遇见宁欢之前,唯一一个给过他爱的人了。
今日宁欢把黎元宝打成那样,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宁欢,到底还是小,这事只能算小孩打架,就这么定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