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又捶了捶头,脑中突然闪过江屿知帮他换睡衣的样子。自己好像还光着身子往他怀里拱去……
想到这儿,宁欢的耳尖开始发烫,他故作含蓄地冲江屿知笑笑,跟他要自己的手机。
江屿知转过身帮他拿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宁欢却没空想那些弯弯绕绕,他满心里都是黎川柏。在面对这个人时,宁欢真的像个记吃不记打的傻孩子。
黎川柏给他的痛苦就像写沙滩上的字,每当宠溺的海浪席卷而来时,这份痛苦就会被轻而易举地冲刷干净。
黎川柏是第一个正式和他生活的人,长长久久的陪伴已经让宁欢习以为常,所以即便到这一刻,明明互相撂下狠话,他都没意识到黎川柏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
他拨通了“黎川柏”的号码,焦急地等着对面接通。
他要大骂黎川柏,再要一千万补偿金。不,一个亿!狗东西必须得给他一个亿!
可宁欢不知道的是,他手机里所有关于黎川柏的东西,都不再是真的了。
而那些假号码,假联系人,永远也不会给他回应,给他安慰了。
宁欢不断打着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他又发信息,亦如当初找黎川柏和好的那一次,拼命地发,拼命地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对面的寂静无声。
宁欢深吸口气,无助地望向江屿知,声音带了恳求:“他又不理我了,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打一个电话呀。”
说到最后,宁欢的尾音开始颤抖,眼睛里又含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