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越说越气,直接从江屿知的怀里挣脱出来,江屿知急忙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了手,“黎川柏,你当你自己是谁,一手遮天?我爱去哪就去哪,不用把我送来送去。”
黎川柏口干舌燥,手脚发凉,他开始拼命使眼色让江屿知带人走。
江屿知抱住了宁欢的后腰,可宁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再次挣脱了江屿知,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发皱的纸片,“这是你写的,不用我还钱吧?”
黎川柏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是他当时为了让男孩安心,特意签了姓名随对方写的白纸。
他愣愣地看向那张纸,声音变得嘶哑,“怎么……一直带身上?”
“因为你阴晴不定,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宁欢再次指向了黎川柏的鼻子,“从今往后,咱们俩一拍两散,钱我都要带走!那一个亿你也别指望我还给你,我有字据,你就永远别想……”
他话未说完,黎川柏突然大力抢过那张白纸,宁欢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抢了个正着。
“咔——”
第一下纸张撕裂声响起时,宛如一道惊雷,宁欢的心瞬间拔凉,他冲过去要抢回来,却被江屿知死命拽住了。
黎川柏的动作毫无章法,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他的声音再度哽咽,小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不能就这么一拍……拿着张纸,来他妈威胁我!”
随着黎川柏的动作,那纸越来越碎,越来越碎,最终被男人一把扔向天空,和正在飘落的细雪混在了一起。
宁欢愤恨地盯着他的眼睛,刚欲骂他是个畜生,又出尔反尔,却发现他的眼底带了泪意。
黎川柏怎么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