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突然想到,倘若岁月定格这一刻,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岁月静好。

黎川柏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向上面的联系人,蹙起眉头。

犹豫半晌,还是按了接听。一道久违的熟悉声音响起,虽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黎川柏,现在回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我在上班。”

“给你一个小时。”话落,那边不由他分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黎慕云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一直没变。暴戾自我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东西,这点黎川柏承认。

他们父子没有区别。

可时隔多年,黎川柏却不知何时成了童年恐惧的化身,他曾用当年黎慕云伤害过自己的方式,又去伤害小小的宁欢。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痛,拉过宁欢的左手,轻轻摩挲上面的伤疤。

他听见自己在问:“疼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宁欢愣了一下,很快,他就见那张清秀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好端端提它干嘛?”宁欢凑过来吻了他一下,“我早就没感觉了。”

男孩说的是真的。

最初他以为这道疤会是一辈子的疼,可却在某个时候忽然发现,其实他早就不计较了。

哪怕他向来是个记仇的人。

他甚至很多次抚摸伤口时,突然生出近乎卑微的庆幸,还好当年低头去找黎川柏求和了。

他问过自己,倘若再来一次,他还愿意那天前往停车场吗?结果他听见自己说:愿意。

哪怕他向来是个怕疼的人。

用一截小指骨,换黎川柏这么多钱,还有这一点点爱,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