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柏突然决定放过宁欢,放过自己。

江屿知救过他的命,而对方“心爱”的弟弟想要自己的命,相抵之下,自己也不欠什么人情了。

黎川柏也没必要和江屿知争强好胜,非得在教育孩子方面争个高下。

反正他能给宁欢兜底,以后坏东西不杀人放火就行。他累了,不想英年早逝。

可这话落在宁欢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他不罚自己坐了,那岂不是不要自己了?要跟自己分手?

为什么这个老男人总是这样反复无常。

宁欢更加难过,“我不报警抓你了!行了吧,我也不说恨你了,不气你了。

那晚不让我走的是你,现在不要我的也是你,反正你一天一个样,万一明天又要找我回来呢?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没说不要你,只是不惩罚你了。”黎川柏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是疲惫的、虚弱的、痛苦的、苍凉的。

宁欢突然觉得这位黎总有点可怜。

不过自己不是更可怜吗?他同情黎川柏,谁同情他啊?

想到这儿,宁欢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不行!你今天不把话收回去我就坐这儿,一辈子也不起来!”

“随你,你不躺我躺。”黎川柏起身奔着休息室而去。

宁欢见留不住人,赶紧起身追着他一同到了休息室。男人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他也跟着拱进了对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