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忽然想起黎川柏举起皮带的模样,当着狐狸精的面,一点情面不留,分明就是奔着打死自己去的。

他心里难过,遂不再抵抗,任由江屿知把自己翻成侧躺,又把睡裤轻轻褪到膝盖。

宁欢闭上眼睛,等待对方借着擦药羞辱自己,或是再打自己几下,或是像那个老女人一样狠狠掐他。

这对狐狸精来说,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今天挨打的换成对方,宁欢肯定也会选这个时机下手,既看不出来伤口,又能让讨厌的人苦不堪言。

可就在宁欢满怀恶意地抓紧床单,等待折磨来临时,挨打的地方却传出凉丝丝的触感,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发生。

他把脸埋进枕头,眼里满是惊诧。

江屿知居然没有欺负自己!

“疼吗,欢欢?”见宁欢不动,江屿知动作又轻了些。

男孩的伤处肿得老高,上面紫了一大片,还有一处渗出了血珠,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江屿知又气又心疼,既怨黎川柏打得太狠,又怪自己为何不早点拦住。

“……不疼。”宁欢忽然贪恋起这份从没体验过的温柔。江屿知的指尖带着体温,正一下下揉着伤处。

他挨过不少打,却从没人这样照顾过他。黎川柏以前都是随便抹药。

在男孩的印象里,擦药从来不是舒服的事。

身后的动作没停,宁欢正眯眼享受,突然听对方开口:“欢欢,以后不许吃陌生人给的东西,酒吧也不许再去了,也不许撒谎,不接电话,听到了吗?”

宁欢下意识要反驳,却又怕江屿知就这么走掉,不给自己揉了,只好闷闷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