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柏双腿搭在桌上,语调漫不经心:“三个骰子能摇出一个六来,我不仅放你走,今天这儿的酒也随你开。”

“那……那要是没摇出六呢?”弟弟的视线在酒瓶与骰盅间游移。

黎川柏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突然抓起酒瓶砸在桌上。脆响中玻璃迸裂,碎片四下飞溅。“看见玻璃片了吧?”他指了指桌面,“一片不许落,全给老子含嘴里认错。”

夜色渐深,酒吧音乐声低了许多。男孩也顶着满口鲜血倒在地上。

旁边的经理不敢阻拦,只能先将瘟神送走,再把伤者带往医院。

黎川柏刚坐进后排,便接到了江屿知的来电,他蹙眉摁下接听,又开了免提。

“黎川柏?”

“说。”

“宁欢呢?让他跟我说话。”

黎川柏声音略显不耐,“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对面顿了一下,冷笑出声,“你们吵架了?他是不是想通了要和我走,你不让啊。”

“屿知啊,自信是好事,自大不行。”

江屿知闻言,态度恶劣了起来,“我能有黎哥自大吗?扣着我弟弟不撒手,又成天对人非打即骂的。改明儿是不是还得让我家老爷子再造个小的给你啊?”

黎川柏嗤笑,“他还有那能力吗?”

江屿知在另一头气得青筋暴起,“黎川柏!我告诉你,过几天我就回国把人绑走!看你能把他藏到什么时候?”

黎川柏身子向后靠了靠,声音懒洋洋的,“你搞清楚,是人家自己不和你走。再说了,你能把他带哪去?江家?你猜你妈能不能把宁欢活撕了?”

电话那头又顿住了,好半天后,才传来江屿知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