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宁欢想起宋昀说的“少儿不宜”,好奇心忍不住冒头。尽管不想搭理眼前这人,还是忍不住问:“真的很少儿不宜吗?”
“不宜?”黎川柏手中动作一滞,想到了什么,唇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嗯,小孩别打听。”
宁欢表情变得悲戚,他没有因为对方受惩罚而高兴,反而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酸涩。
“怎么,害怕了?”黎川柏说。
“……你是不是有天也会废了我。”宁欢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下一个结论。
他得罪了男人,小熊便被“开膛破肚”,棉花一团团飞在天空。那下次再让对方不开心,是不是就会换成他自己,成为物理意义上的,不死也要掉层皮。
“你觉得呢?”黎川柏将餐具放在一旁,起身朝宁欢走过来。
宁欢本能地想逃离,却又泄了气。他还能跑哪里?前脚到局子,怕不是后脚就得被送回来。
想到此处,他干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直视黎川柏的眼睛,“你都撕了我的熊,我有点怕你……不,我很怕你。”
“别老天天你那熊熊熊的,不就个破娃娃吗?”黎川柏啧啧两声,手搭在了宁欢的椅背上,“怕我什么?打你?废你?”
宁欢低头沉默。
三天以前,他还敢和男人顶嘴,可等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压根不算人时,他突然就老实了。
这是人类下意识规避风险的本能。
好比野兽远离火种,他远离黎川柏。
“别傻坐着了,胳膊腿儿擦药没?”黎川柏语气懒洋洋的,伸手就要挽男孩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