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只觉得对面男人打量自己的眼睛像是把刀,扎得他无地自容。
他勉强扯出个笑,拿起菜单挡住自己发烫的脸。菜单上的法语密密麻麻,他一个字都看不懂,却感觉这些东西能组合成一张笑容,嘲讽他此刻小丑般的样子。
黎川柏和江屿知聊得很熟络,从以前工作上的事聊到最近看的展览,仿佛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宁欢尴尬得不行,在这场正主与赝品的交锋下,他只能暗自祈求二人不要注意这边,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可惜,理想与现实总会不如意。
服务员端上法式焗蜗牛时,黎川柏的手机震了震。他低头扫了眼屏幕,语气不耐:“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最近黎景筑业因为土地产权纠纷,项目出了问题,同时又赶上江屿知回国,两件事加一起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黎川柏离开,餐桌上只剩宁欢与江屿知两人。
宁欢有点不知所措,他感觉自己像结账时被妈妈扔下的小孩,想追过去,又怕遭训斥。而面前的收银员马上就要笑眯眯地问自己,“小朋友,怎么付款呀?”
这个江屿知虽然看着温柔,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一定是个笑里藏刀的公狐狸精。
毕竟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江屿知见男孩身子僵硬,宛如惊弓之鸟,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你总看菜单干什么?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另外你刀叉拿反了。”
宁欢手中一顿,讪讪地交换了下位置。果然不出他所料,狐狸精开始出招了。
江屿知看着他的表情和小动作,忍俊不禁道:“你说我们的眉眼是不是有些相似啊。”
听了这话,宁欢手一抖,刀直接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