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当归一脸不解地看着她,牛班主笑笑没有解释,只是对她道:“你若当真无处可去,便留在我这儿做个打杂的,你欠我那些钱,我也不当卖身的银子,只当你向我借的,我每月给你开八百文工钱,一月扣掉五百文,剩下的你存着。这里包伙食住宿,发两身衣裳。你欠我十五两银子,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你再走。”
陈当归听见这句话,露出一个懵懵懂懂的表情,呆呆点了点头,任由她安排的样子。
牛班主见她这模样,又是一声叹息,“你这丫头,也不知是谁家养出来的,怎么对这些俗物一窍不通的样子,也难怪王春花差点将你哄骗去。行了,秋生,带着她去寻六娘,先安顿下来再说。”
陈当归就这么跟着秋生出来,二人才出了院子,便听见前院开始敲锣打鼓唱戏。
陈当归第一次听到这戏曲腔调,难免好奇:“他们唱的是什么?”
秋生疑惑:“《一捧雪》呀,你没听过?这戏可有名了,城里好多达官贵人都跑到咱们四喜班,专门来看这出戏。可惜了,唱的最好的是咱们牛班主,只是牛班主到了岁数,这嗓子不比从前,否则哪里轮得到阿良他们在外头唱起来。”
陈当归不了解戏班子里的道道,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秋生却被勾起了话头,一边领着她去寻人,一边对她道:“你也是运气好,碰到咱牛班主,不然今日你被那王春花骗了去,一辈子可就毁了。你放心,咱戏班里的人都不错,会照顾好你的,你就安心在这待着。就是那个邱师傅,他脾气不好,为人严厉一些,你顺着他一些,莫招惹他就行。”
陈当归好奇的问:“王春花到底是个什么人?”
秋生见她全然不懂,对着她叹了一口气。“你这小丫头,怎么不谙世事的样子?王春花是城里有名的暗娼婆子,你在那一块卖身葬父,不是自寻死路吗?我跟你说,就我知道的,王春花手里沾染的人命,就有七八条。好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落到她手里,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有些”
秋生欲言又止,摇了摇头道:“你是姑娘家,不能听这些腌臜事儿,反正你记住一句话,碰到了王春花,切不可被她花言巧语骗了去,也一定要离她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