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琛眼底的笑意渐深:“快到结局了。”
——
此刻的巨轮已经开始倾斜。
惊恐的尖叫与绝望的哭喊在波涛间此起彼伏,却一次次被汹涌的浪涛吞没。
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迅速淹没底层船舱。
危娴踩着倾斜的地板冲向三楼,发髻早已散乱。在守卫举枪的瞬间,她猛地拔下头上的钗子,锋利的钗尖精准抵住对方喉结。
趁对方怔愣的刹那,她利落地夺过枪支,转身继续向上冲去。
严燊护着裴既白在倾斜的走廊中艰难前行。
“救援很快就到,”裴既白在颠簸中保持镇定,“我离港前都安排好了。”
但变故来得太快——突如其来的爆炸,诡异的触礁,完全打乱了所有计划。
更可怕的是,在生死关头,某些人终于撕下伪装开始自相残杀。
人性的丑恶总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暴露无遗。
宋惊寒撞开白鸽的房门瞬间,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
昏暗的舱室内,一道白影倏忽闪过。
船体剧烈摇晃,宋惊寒不得不单膝跪地才能稳住身形。他举枪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关切:
“白老板,你在哪?我来救你了。”
然而搭在扳机上的食指早已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惊寒猛地转身,一个彪形大汉已经如饿虎扑食般冲来。对方一记凶狠的拦腰抱摔,将他重重撞向墙壁。
手枪脱手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