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燊不明白裴既白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完完全全被裴既白牵着鼻子走,永远都能在裴既白身上失了方寸。
或许是他自己爱的太深了,明知道又是一次利用,还是义无反顾的纵身一跃。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裴既白跳进火坑,无法看着裴既白独自受苦,即便分开的这些日子,他的视线也从未真正从裴既白身上移开过。
原来爱到极致,是连自我都可以舍弃。
他其实什么都清楚,他爱的是裴既白这个人,和他的身份没有关系。他从始至终恨的,只是裴既白的欺骗与隐瞒。
就在这时,裴既白轻轻握住他的手。
“等一切结束,”裴既白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痕,“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所有,好不好?”
严燊凝视着裴既白的眼眸,在他眼底看见了从未见过的诚恳与脆弱。
“好——”
这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严燊知道自己又输了。输得心甘情愿,输得一败涂地。
——
当两人重新步入宴会厅时,严燊借着举杯的动作微微侧首,在裴既白耳畔低语:“这艘船布满了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三楼是禁区,我猜阿列克谢就在上面。”
裴既白不动声色地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厅内依旧觥筹交错,但危娴的身影已然消失,只剩那位“宋爷”还在人群中周旋。
“刚才是你让人把注意力引向危娴?为什么?”裴既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