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裴既琛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裴振华放下银剪,在太师椅上缓缓落座。
窗外的竹影映在窗纱上,随风摇曳。
“你大伯就要转正了。”他轻叹一声,“到那时,你我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电话另一端陷入长久的沉默。
就在裴振华以为通话已经中断时,裴既琛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
“您不是早已开始布局了么?”裴既琛的嗓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您按您的计划,我走我的路。”
裴振华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好小子,翅膀果然硬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但记住,若是你敢越界,触碰我的底线……”
他指尖不紧不慢的轻轻叩击着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我会连你一起拔除掉。”
“您大可以试试。”裴既琛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裴振华端起案头那盆刚修整好的盆景,对着光细细端详。
青瓷盆中的松树姿态优雅,每一根枝条都修剪得恰到好处,可他还是摇了摇头,随手将整盆松树扔进角落的废料桶。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我且看看,这风究竟要往哪个方向刮。”
——
此刻的裴既琛正站在海边,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他原本璀璨的金发染上一层晦暗。眼神也如此深沉,如同这一片深渊巨海,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单薄的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他终于动了动冻得发僵的手指,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