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哥哥异常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小声问，带着怯意：“去……去哪里？”

严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依旧温柔：“回s市看看。”

她怔怔地看着严燊，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

她其实隐约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像真正家的地方。

“你想留在这里吗？”严燊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严小雨用力摇头，小手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还……还会回来吗？”

严燊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回来了。去收拾东西吧。”

闻言，严小雨一步步挪回房间。

她打开衣柜，动作很慢很慢。每一件衣服，每一个小物件，都承载着在这里生活的记忆。

这个地方，是她和哥哥漂泊多年后，第一个让她感到安稳、感到像“家”的归宿。

她磨蹭着，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着马莎姐姐或者裴哥哥会突然出现，拦住哥哥。

“不用拿太多，”严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拖延的企图，“需要的，我们到了再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严小雨最后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