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手机里一个极其隐蔽的追踪程序,熟练地输入代码——戴辞的手机定位很快被锁定。
然而,当看清地图上闪烁的那个具体地址时,宋惊寒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僵在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地方……是城郊那片早已荒废多年的旧工业区。
而定位精确显示的位置,赫然就是当年宋清年纵身跃下的那栋废弃厂房的楼顶。
宋惊寒顿住了,指尖微颤。
走吧,现在离开医院,一切都还来得及。
戴辞的去向、他的生死,本就与你宋惊寒毫无瓜葛。
你们不过是命运偶然交错的两条平行线,何必强行扭转轨迹?
可双脚却在此刻软绵无力,脑海中那个站在天台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将他吞噬。
下一秒,他猛地冲出电梯,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发足狂奔。
他冲进地下停车场,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寂静,车子径直驶向那个深埋于记忆深处、带着血与痛烙印的地方——那个他发誓永世不再踏足的地方。
从医院到城郊废墟,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戴辞为何偏偏选在陈晓苏醒后前往那里?
答案残酷得让他手脚冰凉——因为戴辞在确认这世上最后的牵挂安然无恙后,终于决定斩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