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裴既琛终于开口,声音不稳。
他凑近萧晨滚烫的耳廓,用气音恶劣地低问:“为什么不敢喊出来?”
萧晨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倔强地摇着头。
裴既琛彻底无视了电话那头裴振华气急败坏的咆哮与质问,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萧晨记不清一切是何时结束的……
他唯一有印象的短暂清醒,是发现身侧已经空了。裴既琛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他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那声音模糊地传来,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无论萧晨如何努力集中精神,都捕捉不到任何清晰的词句。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他抵抗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眠并不安宁,梦境光怪陆离。
他一直在奔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漆黑长廊里拼命逃亡,可双脚却像陷在粘稠的泥沼中,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
裴既琛挂断电话,悄无声息地走回床边。
他垂眸看着深陷在柔软被褥中的人,萧晨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裴既琛的眼神晦暗不明,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
最终,他只是俯下身,动作近乎轻柔地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拉高,仔细地掖好被角。
然后,他转身走向酒柜,为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坐回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