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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连本该温暖的阳光都显得苍白而阴冷,无力地洒在两人身上。

戴辞的眼神变得悠远而破碎,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年纪。

“我十五岁进的……金海。活在最肮脏的底层,能吃上一口饱饭都是奢望。有一次…因为实在太饿,偷吃了客人桌上的一点东西,差点被打死。”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是他救了我。他告诉我,他叫宋清年……”

“我们…渐渐熟悉,成了最好的、形影不离的…算是朋友吧。后来…常见面,说说话,算是个…依靠,就那么过了三年。可…我们的关系还是被当时的老板发现了。我带着他拼命地跑…可是能跑到哪里去呢?最后…被逼到了一栋废弃的危楼楼顶,大概有十几层那么高,那老板说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些被他强行封印的细节汹涌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戴辞没有再说。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死死地盯着,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滑腻、温热的血。

他记得扑上去抓宋清年……抓住他的手了。

可是……可是他的手上……全是血……太滑了……他抓不住……他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一点一点……从手里滑出去……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全世界,只剩下那个声音了……

严燊始终沉默地听着。

从戴辞这些支离破碎的叙述里,早已拼凑出了那个绝望故事的轮廓。

他在金海待过,太清楚那是个怎样的炼狱。戴辞所经历的,他或许能窥见一二,而他比戴辞幸运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