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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燊岂会轻易放过他,立刻拆台:“骗谁呢?花粉过敏还修这么大一个玫瑰园?这借口找得可不高明。”

裴既白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懊恼:“你话真多。”

严燊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得寸进尺地凑近裴既白身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裴先生就急着用花粉过敏来搪塞,分明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的借口。”

裴既白索性点头承认:“真聪明。”

严燊炸了。就当他正欲发作,裴既白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狗头,他就被哄好了,屁颠屁颠跟着裴既白去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个人,正朝着捧花的阿金走去。

那身洁白醒目的大褂在色彩斑斓的玫瑰园中格外显眼,裴既白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沈砚秋。”

沈砚秋走向阿金时,脚步其实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看见那个高大却此刻显得有些笨拙的男人,捧着一大束洁白的花站在那里,他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想转身避开这令人心慌的场面。

然而,某种更深层的牵引却让他不由自主地继续向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温和微笑,走到阿金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比平时绷紧了些许。

阿金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捧花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变得滑腻腻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干涩而有些发哑:“我…我路过花店,觉得这花…很配您。就想送给您……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