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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声里,浸满了足以将人溺毙的、迟来了二十多年的酸涩与绝望。

……

病房外的走廊笼罩在一片冷白色的寂静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严燊轻轻带上房门,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病房内沉重的压抑感。

宋惊寒斜倚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抬眼看见他出来,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语气却直接得很:“喂,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跟丢了魂似的。”

严燊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份沉重,声音有些发哑:“没什么。你怎么还在这儿?”

宋惊寒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双手插兜,目光扫过紧闭的病房门:“你知道吗?就前几天,里头那位‘白狮’,差点自己了断了。”

严燊的眉头骤然锁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知道。也猜得到。”

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那片虚无的光线,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了然,“所以我才不能再等。如果等到陈晓醒来,他却已经不在了…那陈晓就连这世上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失去了。”

宋惊寒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却裹着一层说不出的苍凉:“妈的,真是一群苦命人,一个比一个惨。”

严燊的回应简短而沉重,仿佛认同了这个结论:“是吧。”

宋惊寒忽然转过头,看向严燊,那双总是藏着戏谑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真实的迷茫,他问:“你说,人拼死拼活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严燊几乎没有思考,答案像是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头上:“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死。”

宋惊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说不清是调侃还是认真的意味:“也是。你还有裴既白和小雨要守着,是该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