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死吧…和他…一起下地狱……”
——
裴既白并未主动联系裴振业,而是径直返回了a市处理积压的事务。
他人刚到a市,消息便已迅捷地传入了裴振业耳中。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素来“日理万机”的商务部副部长,竟纡尊降贵亲自飞抵a市,要求与裴既白见面。
会面时,裴振业的神色是罕见的疲惫,眉宇间笼罩着难以掩饰的憔悴,仿佛短短时日便苍老了几分。
他看着裴既白,反复喃喃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语气里竟带着庆幸,与他平日里的威严冷硬大相径庭。
裴既白从严燊口中得知,自他出事后,裴振业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近乎疯狂地寻找他,最终甚至不惜与严燊合作,只为确定他的下落。
然而,裴既白只是冷淡地垂下眼眸,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他只是怕自己少了颗有用的棋子,让裴振华趁机得势罢了。”
严燊深知裴既白心底对裴振业的恨意——
那份源于母亲死亡的、无法化解的沉痛隔阂。
他知道裴既白绝不会轻易原谅。但他也隐约感觉到,裴振业对裴既白,或许并非全然无情,那憔悴与急切背后,未必没有一丝真切的父子牵绊。
严燊沉默片刻,还是低声劝道:“真的不打算……和他好好谈一谈吗?”
裴既白静默了良久。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该说的,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