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声音传入耳中的刹那,裴既白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那柄冰冷的手枪竟从他指间滑落,“啪嗒”一声脆响,掉在了水泥地上。
白狮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俯身去捡,然而已经太迟了。
这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
黑暗中立刻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手电光柱猛地扫射过来,精准地钉住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再不出来,孤狼大王要开枪了!”
有人冲着里面喊了一声,结果被旁边的人一脚踹倒。
光线照出裴既白和白狮两个人的影子。
裴既白却像是不受控制般猛地跨出了一步,光线灼目,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尘埃在手电强光中疯狂舞动,如同惊惶的精灵。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边缘,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却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火苗,倏地在他心底点燃。
那个声音……
他怎么可能忘记。
尽管身处险境,尽管理智告诉他这近乎妄想,但裴既白的血液却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
他忘记了去捡拾掉落的手枪,只是怔怔地、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期盼,望向光芒射来的方向。
烟尘与光影交织的尽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那人踏着满地的狼藉与阴影快步走来。
他手中的强光手电微微下移,光线不再直射眼睛,而是掠过裴既白苍白的脸、微微颤抖的指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