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白仍被困在冰冷的寂静中,半晌,才终于有人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来人手持强光手电,却并未将刺目的光线对准裴既白,反而在走近时体贴地关闭了光源,让他得以从眩目中缓解。
“裴少,请——”那人朝他做了一个恭敬的手势。
裴既白试图起身,却被长时间的禁锢弄得双腿发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对方立刻伸手扶住了他,动作稳而有力。
借着一丝从门外透进的微光,裴既白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是你?”他轻声问,声音因虚弱而沙哑。
那人显然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认识我?”
裴既白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可心中却骤然照进一丝清明——
“白狮”。
这个代号无声地划过他的脑海。
他竟然也在这里。
戴辞沉默地引着裴既白走出地下室。行至门口时,他忽然极低地开口:“我联系不到严燊。”
裴既白蓦地转头看向他。
可戴辞已恢复成一副冷肃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试探性的低语从未发生过。
他将裴既白送回先前那间看管严密的房间,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留下裴既白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心中波澜暗涌。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定位不到,也联系不上外界……
裴既白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不一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绝望如同最浓重的墨汁,在无声地蔓延、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