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他费力地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而后渐渐清晰——
第一眼看见的,是伏在床边的沈砚秋。
他像是倦极了,就这么趴在床沿睡着了,一只手却紧紧握着阿金的手。
沈砚秋的脸侧向着阿金,面容苍白而憔悴,眼睑下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青灰,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阿金不知道他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沈砚秋这样守着他多长时间。
他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沈砚秋,目光细细描摹过对方疲惫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若不是从相握的指尖传来那一点温热的实感,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仍被困在那场无尽冰冷的梦境中。
他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沈砚秋却像是被什么惊醒般猛地一颤,骤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寂静的病房里,阿金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醒了?”沈砚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怔怔地看着阿金,仿佛害怕眼前只是幻觉,随即猛地站起身,急切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阿金还戴着氧气面罩,他想抬手拉住沈砚秋,想开口说句话,却发现自己虚弱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唇角无力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沈砚秋立刻重新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他俯下身,用阿金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终于醒了……终于……”
阿金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中迅速积聚起水光,那些强忍的泪意最终化作清晰的水痕,无声地滑落。
没过多久,医生和护士便匆匆赶来。
他们为阿金做了详细的检查,确认他已脱离危险,只嘱咐再住院观察两周,注意休息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