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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抱住严燊,像是要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对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要死……不要……严燊,醒醒好不好……”

下一刻,严燊突然推开了他。

裴既白踉跄着跌倒在地,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血肉模糊中,严燊竟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然而当裴既白的目光落在严燊胸口时,呼吸骤然停滞——

那只荆棘鸟纹身竟被人生生剜去,只剩下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

“不要!”

裴既白从睡梦中惊醒,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夜色浓重如墨,唯有床头灯孤零零地亮着,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光域。

他盯着天花板,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血泊、血肉模糊的脸、无声的呼唤……

昏黄的灯光如水般流淌在他身上,为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脆弱的光晕,照见眼底深重的疲惫与不安。

这些夜晚,他总是反复坠入同一个噩梦的深渊。

梦中严燊躺在血泊里,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无论他如何伸手,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僵硬的躯体,寒意顺着指尖直刺心脏。

裴既白深深吸入一口凉夜的空气,寒气沁入肺腑。

他重重倒回枕间闭上双眼,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叹息,仿佛连灵魂都已耗尽力气。

只是一个梦魇,却让他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