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燊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不然呢?不演得逼真些,怎么让裴既白彻底信任我?”
裴既琛的瞳孔像此刻暗流汹涌的海面:“这么说来,你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肮脏。”
“咱们半斤八两。”严燊拍了拍他肩膀,动作带着挑衅的意味,“我一向只认钱不认人——”他忽然顿了顿,望着渐近的轮船笑得像个无赖,“二爷的船来了,少爷还有吩咐?没有的话……就此别过。”
裴既琛唇角扬起冰冷的弧度:“那就祝你……早登极乐。”
浪涛声吞没了未尽的对话。
裴既琛一直地看着严燊跃上甲板,金发在黑夜被海风吹乱——
他原本打算等这人离开裴既白就下手除掉他,谁知他竟抢先一步搭上了裴振华的线。
引擎轰鸣着撕裂夜幕,严燊站在船尾抬手致意,身影渐渐融进墨色海天交界处。
一切都在此刻脱离掌控,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滑去。
裴既琛望着吞噬了一切的漆黑海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面。
他深知严燊是个狠角色,却始终摸不透这人真正的目的。
若说只为钱财权势,为何当初甘愿在裴既白身隐藏那么久?若说别有用心,那夜赌枪时看向裴既白的眼神里,分明藏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裴既琛冷笑出声,裴振华那个老狐狸显然打算留他在a市对付神秘的“宋爷”,自己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老东西……”他轻声呢喃,眼底掠过杀意。
总有一天要把那老不死的拖下权座,让他尝尝被弃如敝履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又恢复了往日优雅从容的模样。
只是那双蓝色的瞳孔里,已沉淀下比深海更幽暗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