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杯碰撞出清脆声响,阿谀奉承织就密不透风的网。
裴既白站在风暴中心,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却始终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宴会厅外的露台上,裴少卿攥着香槟杯的手指节发白。水晶杯壁映出他扭曲的面容——那是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怨毒。
从有记忆起,他就活在裴既白的阴影里。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嫡长子”,连名字都带着裴老爷子的期许——“既白”,如旭日初升般光明正大。
而他呢?永远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母子是鸠占鹊巢的后来者。
香槟气泡在杯中炸裂,像极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六年前他们被接回裴家时,老爷子连正眼都没给过。那栋百年老宅的门楣上,至今没有他们母子的名字。
“凭什么……”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仿佛看见幼时母亲被名媛们当众羞辱的画面。
明明母亲才是父亲的初恋情人,就因陆家大小姐门第显赫,硬生生拆散了他们。
那个陆氏女人活着时霸占着裴太太的名分,死了还要留下个儿子碍眼!
裴少卿满脑子都是宴会厅里众星捧月的场景——裴既白那个眼神,和当年老爷子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轻蔑。
“都会是我的……”他愤恨的说着。
母亲说得对,陆氏的女人已经死了,裴既白拥有的一切,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52章 暗流涌动
时间在觥筹交错间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