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零星宾客举杯交谈,衣香鬓影间浮动着名贵香水与雪茄的气息。
沈砚秋借着递香槟的动作靠近裴既白,低声道:“裴少卿那小子睚眦必报,今晚怕是要生事。”
裴既白接过酒杯,目光转向身旁的严燊:“你说。”
严燊原本在四处打量着这地方,闻言眉头一跳——他明明动作极快,连沈砚秋都没察觉。
可对上裴既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好老实交代:“放了窃听器。”
说完暗自腹诽:这人是装了雷达吗?
沈砚秋举杯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仔细回想方才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通严燊何时动的手脚。
“撞人的时候。”裴既白晃着香槟杯,琥珀色酒液映着他似笑非笑的唇角,“对吧?”
严燊不情愿的点头。
沈砚秋这才恍然——原来严燊那看似挑衅的一撞,其实暗藏玄机!
水晶吊灯下,裴既白的身影显得格外疏离。
尽管身为裴氏正统继承人,却因常年旅居海外,归国不足三月,在满场觥筹交错间仿若一个突兀的谜团。
他立在香槟塔旁,周身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
十几个黑衣保镖呈扇形散开,将好奇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有宾客交头接耳——敢在裴家老宅摆这般阵仗,不是狂妄至极,便是底气十足。
当裴振业踏着沉稳的步调自旋梯而下时,满场目光如获磁石般聚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