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狐疑地打量他:“吃错药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严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耳麦,沉默地领着两人走向套房。
严燊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力道重得惊人:“沈医生来了。”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硬邦邦。
“进来。”裴既白的回应隔着门板传来,冷淡得像是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侍应生。
严燊胸口蓦地一窒。
他死死盯着门把手,指腹无意识地在金属表面摩挲出一个模糊的指印——凭什么沈砚秋就能畅通无阻?而我要在外面站一个小时?
门开时,他绷着脸侧身让沈砚秋通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严燊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檀香,莫名刺鼻。
房门即将合上时,他终于没控制住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你……”阿金刚张嘴,就被严燊眼里的杀气吓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裴既白的声音突然穿透门板,“那么喜欢站岗你站一晚上。”
严燊深吸一口气,随即推门而入,反手就把阿金关在门外。最后瞥见的是阿金那张写满“我招谁惹谁了”的懵逼脸。
严燊走进套房时,落地窗外的霓虹将裴既白的侧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人修长的身影倚在玻璃前,指尖的红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转腕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墙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沈砚秋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动作熟稔得像回到自己家:“怎么了?”他温声问道,“裴振业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裴既白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不是说要去看你父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