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燊眯了眯眼,没应声。裴既白这是把刀递到了他手里,却又不说该往哪儿刺。
“拿着。”裴既白随手将平板推过去,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档案排列整齐,“认认人,别到时候出岔子。”
严燊低头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裴家旁支、嫡系、姻亲……一张张面孔在眼前闪过,活像一本厚重的族谱。
“……我脸盲了。”他面无表情地合上平板。
裴既白轻笑一声,看着严燊挑眉道:“晚上抽查。”
严燊:“……”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客厅。
严燊盯着平板上的资料,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裴家的家族图谱清晰得令人心惊——
裴振业,裴家长子,政界要员;
裴振华,次子,商界巨鳄;
裴振兴,三子,军部新贵;
裴振英,幺女,娱乐圈点金手。
“啧。”严燊的指节抵在眉心,资料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履历,竟让他寒毛倒立,这裴家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
裴既白想在这群豺狼虎豹中杀出血路,登上家主之位?
严燊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裴老爷子三个月前刚走,这群虎狼之辈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就算老头子临死前立了遗嘱又如何?在权力面前,一纸文书算什么东西。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严哥,最近什么时候有空?】萧晨的消息跳出来,末尾还跟着个仓鼠捧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