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虽然他只跟了裴既白一个多月,但他很清楚老板对咖啡的挑剔——只喝特定产区的现磨豆子,连水温必须控制在92度。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竟能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那说明应该是深得老板信赖才是。
五分钟后,严燊将纸杯装的速溶咖啡重重放在裴既白面前。
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与桌上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办公桌形成鲜明对比。
“裴总您的咖啡。”他故意用侍应生的口吻说道。
“嗯,谢谢。”裴既白专注地批阅着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度。
严燊盯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觉得无趣——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下一秒,裴既白抬眸看向那杯廉价的纸杯咖啡,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在和我开玩笑。”
“怎么会?”严燊面不改色,“我跑楼下给你买的。”
裴既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扔了。”
“遵命。”
严燊拿起咖啡扔进了垃圾桶,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污渍。
“愣着干嘛?重新去泡。”裴既白的声音仿佛带上了冰碴。
严燊慢悠悠晃到那台价值不菲的咖啡机前,随手操作了几下。当他把新泡的咖啡递过去时,杯沿还沾着未融化的糖粒。
裴既白才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淡淡看向严燊:“你放了多少糖?我让你放糖了吗?”
“不多,六勺糖。”严燊诚恳的回答,“怕您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