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裴既白怎么会在意他的去留?可记忆中那人疏离的眼神又让他胸口发闷。
严燊强迫自己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假装浏览。屏幕上的文字却一个都没看进去,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浴室。
水声戛然而止。
他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目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滑动,点开了某个根本不想看的应用。
浴室门开的声响让空气微微一滞。
裴既白站在氤氲的水汽中,深蓝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带着水光的肌肤。
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精致的锁骨凹陷处。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场景荒谬得可笑——他们似乎总在沐浴后相遇,仿佛某种诡异的循环。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失控。
“严燊。”
裴既白的声音裹着水汽传来,像羽毛般轻挠过耳膜。严燊故作镇定地抬头,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波涛汹涌。
暖光下,裴既白正用雪白毛巾擦拭着湿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领口,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唇比平日红润,微微张合似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严燊敏锐地注意到他脚步虚浮,刚要起身,就见那人踩着柔软的地毯走来。
沐浴后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的靠近在空气中弥漫。裴既白却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伸手去拉窗帘。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裴既白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