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厉害!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裴既白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活像在驯养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浴室在那边。”裴既白懒洋洋地抬手指向右侧,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半干的发丝,“衣柜里有新浴袍。”
那语气,仿佛在施舍。
严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身,鞋底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昂贵的实木材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件纯白浴袍整齐地挂在其中,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严燊一把扯下,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操!
连浴袍都是他妈的高级货!
透过衣柜的镜面,他能看到裴既白正倚在窗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严燊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等着。
总有一天——
浴袍在他手中皱成一团,又被粗暴地抖开。
他会让裴既白哭着求自己的!
——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严燊脱掉了上衣,镜子中的男人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窄腰的倒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顺着他紧绷的背肌沟壑蜿蜒。
他仰头迎向水流,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常年打黑拳留下的伤疤遍布身躯——水珠在蜜色的皮肤上跳动,最后没入腰间那道深凹的人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