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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在这里,獠牙露得越少,活得越久。”

严燊索性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车程里,车厢内只剩下导航系统机械的女声。

阿金几次想开口,都在看到后视镜里严燊紧锁的眉头时咽了回去。

路虎最终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

严燊推门下车时,阿金突然降下车窗:“明天早上,别让我等。”

回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车门。

阿金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摇摇头踩下油门。

——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严燊推开门时,屋内空无一人——这个点严小雨还在刘奶奶家。

他径直走向浴室,三两下扯下那身昂贵的西装。

面料摩擦过胸前的纹身,带起一阵火辣的刺痛。镜子里的男人肌肉线条分明,却布满了新旧伤痕。

那只荆棘鸟正栖息在心口一道狰狞的旧伤上,羽翼舒展,仿佛真的被荆棘贯穿。

——荆棘鸟?裴既白喜欢这种柔弱的玩意儿?

他好像记得自己读过一本叫《荆棘鸟》的外国长篇小说,澳大利亚作家考琳麦卡洛的著作。

但很显然,裴既白说的荆棘鸟不是那本小说。

水龙头开到最大,他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严燊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