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在录音。我故意让他们以为是他们诱导我说的那些话。其实我就是想说而已,我说‘那你们去死啊’。他们可真听话。”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他们当然是为了保护你。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拿生命威胁我,那他们就去死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威胁到我。”
祁炫之说着脸上的笑意扩大,此刻的表情竟不同以往的生动,变得更加鲜活。
冯新知道,这才是祁炫之褪去伪装的样子。血液的流失和剧烈的疼痛让冯新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已经想不了太多,他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
无论祁炫之有什么变态的想法。知道跳楼是他父母自己的选择,或许他能够放弃复仇。
祁炫之明明之前选择放过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告诉过你了,你没有相信我。你不会相信我的。”
冯新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倒是想起来了。那事之后,祁炫之是让了一个人告诉自己他的原话:“你父母是自己跳楼自杀的,别来寻仇。”
结果,偏偏是那个人,在那一次划破了他的脸。
因为这个人,和他家有仇。
冯新那个时候哪能相信那句话?其实,就算其他时候,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祁炫之在他旁边席地而坐,他声音清晰地说道:“难不成要我一遍遍地向你解释,求你原谅吗?拜托,我不在意,我并不需要你的原谅,更不需要你的理解。”
冯新没有回他,祁炫之朝他望去,他已经失去了呼吸,也不知道听到这句话没有。
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冲淡了本该刺眼的红色。
祁炫之将枪收好,然后拿出钥匙解开了他的手铐,他站起来,打电话让自己保镖过来处理。
然后他没有再看僵硬的尸体一眼,一改之前快速追赶的态势,如同闲庭信步般不疾不徐往回赶。
哪怕雨势依旧没有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