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仿佛在透过皮肉衡量他的价值。
现在正是夏季,楚白却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显得格格不入。
即使酒店空调尽心尽力地工作着,楚白额头仍然出了一层冷汗,他没有擦,他的双手放到口袋里,仿佛被焊在那里了一样。
他的右手口袋里,有一把刀。发生了这么多,楚白特意到网上淘的,他试过,很锋利。
在他的想象中,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刀子,一刀一刀戳在面前导演的身上,他不可置信地想发出惨叫声,于是自己另一只捂住他的嘴,他眼睛露出痛苦与悔恨之色,慢慢灰暗下去,自己扶住他倒下的身体,慢慢放倒在地上。
这样,他再也不能来骚扰他,打扰他平静的生活了。
然而,在现实中,楚白还没有动作。
导演的嘴在一张一合,楚白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只想让导演闭嘴,快点闭嘴。
他的手紧紧握着刀,仿佛分成了两个人。
一个人在心底疯狂咆哮:很简单的,只要把手伸出来,用力……反正,不会有人发现他。
另一个人如同僵住了一般,无动于衷。
心底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导演上前一步的时候达到顶峰。他眼中浓郁的杀意掩盖不住,导演被他吓得停住了步伐。
原来,杀一个人,对他来说,也是简单的事。
楚白看到导演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他想,他都知道了,他必须得死。
他僵住的另一半都在催促他赶紧行动。
他慢慢朝导演走近,导演一直往后退,边说道:“别过来!”
楚白歪了歪头,嘴角微勾。
局势一触即发,门却突然被砰砰地敲响。
是拍门声,楚白笑容僵住,他目光落到门口,汹涌的杀意未曾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