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炫之的神情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平淡,无论是下面谁输谁赢,仿佛都与他毫无关系。也从来不干预什么。

直到喻城受到了目前为止最严重的一次攻击。有人在操纵着他的身体,嗜血的对手看见他的颓势,像闻到血腥味的猎狗一般,在众人的欢呼声里,他肆意妄为地施加着暴力,片刻不停。喻城不甘心就这般认输,但早已没有余力。

被抬下台后,喻城意外自己还活着。祁炫之破天荒地找过来,问了句:“痛吗?”

明明全身鲜血淋漓,瘫倒在地如同烂泥一般,喻城在乎也不是痛不痛,而是不甘心:“我明明能赢,为什么要让我输?为什么?”

只要他们没对自己动手脚,他能赢的!

为什么?

“因为你输了,这里的幕后老板可以赚钱。”

祁炫之站立着俯视着他,明明他浑身是伤看着像要死了的样子,他也没有伸出援助之手的打算。

世上等死的人有那么多,他一个都不想拯救。

或早或晚,或许就是今天,萧同也只是毫无理由地就弃掉了这个少年。毕竟,没有人特殊,他们都是可以被取代的。在这里,只有暴力永恒。

喻城喘着粗气越发激动,显然被这个无厘头理由气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悲哀。他想,他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那些无用的金钱能够比得过他千辛万苦打下的输赢。那本应该是最纯粹的东西: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看到他这个样子,祁炫之微微蹙眉,他想起了萧同说的“游戏规则”,那微弱的疑惑逐渐加深,他在思索着,寻找着另一个答案。

他看到喻城艰难地爬起来,他白色的衣服被血染得红透,看起来如此凄惨而可怖。

祁炫之难得走了一下神,想到:他还能活下去吗?

他看到喻城正在艰难地翻找着什么东西。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就会倒下。